放慢節奏,培養更多–10歲前的英語之外

前言

說在前頭,我不是要講英語的學習之道,或分享成功的英語學習經驗。

原因一是:我兒子英文不強,無法分享。
原因二是:他也才國一,對於國一生,英文到底應該強到什麼程度?比中文強應該是不太可能,但即便是中文,國一能強到哪去呢?

老大照書養(第一胎,父母的瘋狂)

兒子出生後,上幼兒園前,我對「培養孩子的英文耳朵-汪培珽」「用有聲書輕鬆聽出英語力–廖彩杏」這類的書很著迷,我這裡就不細節的去談書中的理念及做法(書中具體講些什麼我也忘了),當時我還蠻認同書中所講的概念,有點類似我們即便過了幾十年,也能對廣告的台詞能夠朗朗上口,所以刻意地在生活中讓英文童謠、故事適時的出現在孩子的背景音樂中,以便將來孩子學英文時,能隨時取用當時所注入的資源,於是收集了書中所推薦的大量英文童書(原版英文童書真他X的貴)及原版CD,排定每週要聽的書單之後,把每週要聽的書本集中燒錄在一片CD中讓孩子照表操課,早晚各聽30分鐘,很幸運的,當時我媽媽幫我帶孩子,而我媽媽也很認真地幫我執行著每日聽英文計畫。

左下角是當時製作的勾稽表單

在當時,當然是看不到效果,但是每天照表操課,養成習慣之後,也沒有任何勉強的成分,甚至假日去露營的路上,也會很自然的在車上放來聽,而且那些英文朗讀CD其實還蠻好聽的(當時甚至很瘋狂的搭配著論語以及唐詩三百首的朗讀呢~)

但是過程中,我漸漸發現一些現象,以至於開始思考一個問題:這樣真的好嗎?

聽英文時,雖然也可以做自己的事(例如堆積木、玩小車車),但大人彼此會有默契不講話,因為兩種聲音混在一起會很吵,而且顯然會影響聽英文的效果,所以只要是聽英文時間,全家就會處於一種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的靜音狀態。

雖然說每天聽英文半小時,好像不多,但對一個睡眠時間幾乎跟貓一樣長的小小孩而言,醒著的時間,扣掉吃飯、洗澡、爬來爬去,可能就只剩下一個多小時,把每天僅存的一點自由時間拿一半出來聽英文,簡直太奢侈了!

「跟聽英文比起來,我覺得讓他聽我們聊天還比較有意義」我有感而發。
『是嗎?』老婆懷疑地看著我。
「對啊,你想想看,這麼小的孩子,你讓他聽英文,就只有聲音而已,但是聽我們聊天,會接收到表情、聲音、語調、肢體動作、情緒…一大堆的資訊,你覺得聽什麼對他刺激更多更好呢?」
『當然是聽我們聊天啊~』

就這樣,我們毫無懸念的停止了孩子每天的英聽計畫!

有時候,我們沈浸在一個任務中,一股腦只為了達成任務,不太有機會停下來思考當初為什麼要去制定這些任務,我不知道繼續執行英聽計畫,孩子會不會像汪培珽的孩子一樣,國小就可以看哈利波特原文書,但我知道,在孩子有得天獨厚學中文的環境下,還不好好學中文,算是捨本逐末了!

既然聽大人聊天,都比聽英文CD還要好,那是不是也有比聽大人聊天還要更棒的活動呢?這樣一想,腦子就會清晰地浮現出很多活動:像是念故事書給他聽、陪他玩積木再把它推倒、抱著他飛來飛去、在家裡貼滿膠帶讓他玩軌道車遊戲…之類的活動,也都是和「聽大人聊天」不相上下的好活動啊!
這時的我認知到一件事:聽英文不但不是最重要的事,就算退一萬步來說,如果命運之神威脅我:現在不讓你孩子聽英文,以後一輩子都學不好英文了(搭配很奸詐的笑聲),我也回毫無懸念的秒回:OK,我接受!

我簡單重點整理一下:

  1. 孩子醒著的時間不多,要慎選活動
  2. 充滿感情的對話,比CD中錄製好的音訊,好太多了,而這跟什麼語言無關
  3. 既然父母只能用母語表達充滿感情的語言,那當然是用母語把他僅存不多的醒著的時間填滿,對孩子是最好的!

雙語幼兒園

每個家長,遇到孩子第一次上幼兒園,都會很緊張。

當時的我看了一部公視製作的紀錄片童話劇場(因為版權的關係,我也找不到可以線上看的連結,不過各大圖書館都可以借到DVD),這是一部公視在2005年製作的一部,探討台灣雙語幼兒園的紀錄片,看完之後,我只有一個感想:我絕對不要讓孩子讀雙語或全美語的幼兒園。

別的孩子我不清楚,但我自己的孩子,3歲已經有清楚的表達能力,喜歡提問,也很喜歡發表自己的看法,而我可以想像,我兒子在上英語這個,目前他無法自在使用的語言時,那種不能自由提問、自由發表自己看法的委屈感,甚至當他覺得被侵犯時,也無法自在地提出抗議!

我後來經過朋友推薦,找到一間很棒的幼兒園(佳美/新佳美),雖然也是雙語幼兒園,不過不是國語和英語,是國語和台語,早上全國語,下午全台語,而且保證不會有任何英語!但是他現在台語完全不行,程度近乎零。我的經驗告訴我:不要迷信雙語幼兒園,就算是台語也一樣~XD

關於幼兒園,可以展開來講的點實在太多,重點是:是不是雙語,根本不是重點,如果他的種種措施,都是為了孩子(甚至不惜挑戰家長的認知),那不管是不是雙語幼兒園,都是一間好的幼兒園。例如,佳美幼兒園不寫聯絡簿,也不會有太多拍照記錄孩子的點滴,原因是:對於幼兒園老師來說,每個孩子可能只需要花5分鐘寫聯絡簿,但一班如果有20個孩子,就要花掉100分鐘寫聯絡簿了!這100分鐘,可以念多少故事書給小朋友聽啊!我一聽到這個觀念就覺得:對啊,太有道理了!

國小階段

總之,既然決定不碰英語了,就是徹底的不碰英語,在國小三年級之前,完全沒碰英語,雖然沒特別禁止,但也沒有刻意練習,既沒有補英文,也沒找家教。

一直到國小三年級,學校的英文成績似乎有點讓孩子感受到壓力了,我們才讓孩子上tutorJr的線上一對一英文家教。當時也沒去比較線上英文課程的優劣(報名之後才發現線上英文的品牌超多),第一個接觸是tutorJR,然後就報名了,當時主要考量是:

  1. 一對一,效果一定是比團體課好的
  2. 面對的是外國人,除了練英文,還可以練膽量
  3. 線上課程節省交通往返的時間
  4. 一堂課25分鐘,一個禮拜3堂課,花費時間極短,幾乎不影響原來的作息。
  5. 一堂課25分鐘,大概也是一個孩子能專注的極限了!

後來才知道,tutorJR幾乎是線上英文課程,最貴的品牌XD,所以我們上了一年的tutorJR,就沒繼續了。

除了線上課程

有一段時間,我們請了一位英語家教老師來家裡上課,頻率大概也只是一週一次,課程內容跟學校英文無關,就是課外有趣的英文,一方面學校英文還算簡單,應該不需要特別為了英文而補習,另一方面,我覺得比增加英文程度更重要的是:不要打壞學習英文的胃口!我觀察到很多孩子被逼著學英文,後來對學英文有很強烈的排斥感,如果真的會造成這種後果,我覺得還不如不要學!

接著,一直到現在(國一)為止,上一個非常小眾的小型英文家教班-CoCo老師,所謂小眾,是完全不以考試為目標,老師有自己的教學理念,而家長們認同老師的家長理念,所以老師怎麼帶孩子,家長都覺得很棒,很有趣,像是有一次,老師帶著孩子用英文自己編故事,於是小允自己做了一本英文童書(雖然有人覺得孩子畫錯重點,英文課的重點在英文,而不在畫畫XD),而目前老師就是帶著孩子們讀哈利波特原文書。所謂小班,就是一班2~4個學生,這是我覺得最適合教學的學生數量,再多就太多了!

英文之外

藉由英文,我想說的,其實不是英文,因為所謂的教育,教養,教學,怎麼樣都不能單獨把一個「科目」抽出來看!

雖然說孩子現在才國一,說不準高中大學就開始歪掉了,所以我還真不好意思在這個階段大吹大擂的說自己孩子多優秀。

要說放掉英語之後,孩子得到了什麼?那還真不好說。
不過在不花時間在學英語上,階段性的,目前允哥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呢?

  1. 學校課業都還跟得上。
  2. 課餘還能發展畫畫、鋼琴、羽球、桌球、魔術、小說、課外閱讀等多樣濃厚的興趣。
  3. 英文的學習目前也都還充滿熱忱。

這些是比較表面的。

其他像是:

  1. 孩子的情感上仍和父母保持高度連結。
  2. 大部分時候的眼神仍然是發亮的(我發現很多孩子已經被學校和補習班折磨得有點眼神渙散了)。
  3. 有人說,孩子上了國中會叛逆是必然的,但允哥目前仍未有一點叛逆的跡象。

這些狀態無法量化,卻是我更重視的點。

不過,如果說因為我們選擇了在國小三年級以前放掉英語,才有現在的成果,我覺得,那就太看得起英語了!要我說,其他還有很多我認為更關鍵的因素,諸如:家裡沒電視、書櫃一堆書、每天陪孩子聊天(而且有時候認真的找有趣的話題)、常常帶全家去露營、每天晚上睡前抱一抱、遇到任何困難都陪著他一起解決…,這些可能才是發展孩子健全人格的更關鍵因素。

題外話的一點擔憂

就我觀察,現在的孩子到了國一,英語有沒有輸在起跑點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,能不能不要碰手遊可能更重要!

最近孩子分享他在學校,新生訓練時,座位旁的新同學不斷的慫恿允哥陪他「練等」,允哥說我沒手機,對方說:去弄一台呀!手機平板都可以啊!跟你爸媽要阿!

班會課,老師要每個人上台自我介紹,輪到允哥上台:我的興趣是看書、打羽毛球…,台下有人舉手問:你段位多少?允哥回應:我沒有在玩傳說對決!

我心想,如果孩子沒有一點課餘的興趣或愛好,生命中只剩下讀書考試,那被同學拉去打傳說對決,不是一件輕鬆容易的事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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